“知书达理四字,如今我是不曾在你身上瞧见一字。好的不学,偏往坏处走,心乱了,字更如画蚓涂鸦,三岁孩童写出的大字都要比这见论好上八成。”
她哪里有到三岁孩童不如的地步。
赵婉微抬起头,欲反驳:“兄长……”
赵钰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说道:“明日我去请几个教书先生来,接下来这一月便由先生来好好教导你,待你何时心能静了,我再准许你离开府县回柳树村。”
他心中已有了打算。
哪怕是让玉娘回柳树村,也得带上一个教书先生,需得有人来管教着她。否则在村中无人管束,性子野了,无法无天,明辨不了是非。
“兄长——”赵婉喊了一声,见赵钰面色不虞,她又将反驳的话语咽回去,转而说道,“玉娘已然知晓错处了,兄长大度便饶过玉娘一回。打今日起,玉娘每日看书识论,再不会荒废了学业。”
赵钰神色淡淡:“我意已决。”
“兄长!”
赵婉有点恼,气得秀眉都向上扬起:“离村那日,分明是兄长说带我来府县一回,去瞧瞧酒楼开业的热闹,应允玉娘至多半月可归。可如今兄长却是要出尔反尔,兄长亦是君子,深知‘轻诺必寡信,多易必多难’【1】的道理。”
“玉娘再多说,兄长怕是又要恼。既是答应了玉娘,玉娘已然知错,又何故再来抓住玉娘的错处不放。”赵婉颇为忿忿不平,还小声嘀咕,“兄长都有犯错时,当真‘宽以律己严以待人’【2】,这般小气的性子,哪家儿郎姑娘会欢喜。”
赵钰耳力向来好,自是将赵婉说的每一句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不免被气笑:“说起话来倒是会顶撞人,伶牙俐齿。我瞧你不曾是有半分知错的模样,一番话下来,里里外外是在说我的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