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悬起的心,算是落了大半。
“玉娘!”
高声的呵斥,站在案桌前的赵婉冷不丁被吓了一跳,抬头看了兄长一眼,对上兄长怒意满满的眼神,她忙不迭地低下了头。
那一张见论被赵钰拍在案桌上,连带着烛台都轻微的抖了抖。
赵钰冷声道:“抬起头来看我。”
赵婉慢吞吞的抬起头,眼神却没敢跟兄长对视。
身旁便是紫檀交椅,兄长没出声让她坐下,她便不敢坐,怕惹得兄长更为恼怒。平日里,兄长素会惯着她,她也会顶上几句嘴。但在读书习字这一方面,兄长管她,可比父亲还要来得严厉。
比许夫子那个老头子还要管得多。
赵钰往那份见论看上一眼,轻飘飘的几行字又入了他的眸,眼中的怒意不减反增。
“我看你的心当真是村里玩野了,连半分心思都不肯花在经书识论上,不知你整日在瞎琢磨些什么,将往日习来的道理全忘得一干二净了罢!”
“不单说你今日是看的那几篇文章,光是开头这几句,不知所云,潦草便下了定论。我道你先前只是贪玩了些,竟不知你心都往外、往野飘了去。”赵钰冷声道,“你自己打心底瞧瞧,写得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驴杆子套马鞭,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那份见论被赵钰拿起,扬手甩了出去,宣纸轻轻扬扬的飘落到地面上,正好落在了赵婉的脚边。
赵婉心虚的低下头,老老实实的挨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