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阁处本不是谈事、议事的地方,若是请人去书房,赵钰怕二人相处时,陆清梦又会做出那日的孟浪之举。
但赵钰不曾想过,在亭阁处,周围还有一众奴仆候着,陆清一点都不遮掩。
石桌并不大,陆清梦偏过身子,想如那日一般,他伸长了手,只要赵钰不躲,他依旧能拽住赵钰的袖袍。
只是他还未碰到人,赵钰像是遭遇洪水猛兽般,猛地站起了身子,连往后退了两步。
赵钰沉声道:“陆公子,还请自重。”
陆清梦好笑道:“怎么,怕我吃了你?”
“有道是陌上少年郎,满身兰麝扑人香。【1】”陆清梦声音愈发的绵软,还有一丝的清冷,他瞧见赵钰的反应,低低的笑了一声,“赵公子是丰神俊朗的少年郎,我不过是,情难自禁罢了。”
赵钰被陆清梦这一番直白的话语惊到,继而清冷的面庞上染上淡淡的霞红,他分外恼道:“陆公子,自重。”
陆清梦坐直身子,端起青瓷杯盏,抿了一口茶后。
“你除了自重二字,旁的再不会说了?赵公子是博学多才之人,出口成章,怎么对我反倒是不肯多言语。”
赵钰不欲再与陆清梦牵扯到这些事情上,他坐回了石凳上,但身子都离陆清梦远了些。
“陆公子有什么事还是直说罢,别再打趣赵某,赵某实在是面薄听不得陆公子调笑的话。”
“我拜帖不是写得清楚明了。”陆清梦一字一句、轻声念道,“念、君,速、来。”
“你……”
赵钰差点要甩袖走人,在拜帖写上这四字倒也罢了,怎地还要当真一众奴仆的面念出来,好不知羞。
陆清梦这人,是不知羞耻二字如何写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