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钰对着赵婉说道:“你先在这儿烤着火,我去二楼看看父亲病重如何了。”
“那兄长替我告知一下父亲,好好喝药,快快好起来,玉娘还要等着和父亲去扬州城游街呢。”
“好。”
二楼,最里间的上房。
这几日,赵永清一直都躺在木架床上,只有如厕、洁身时起了几次,还是被刘管家搀扶着去的。
最初是打算在客栈过了大年初一,就启程离开客栈,继续往扬州城方向走。
奈何大年初二后,赵永清病情加重了,脑袋昏昏沉沉的,咳嗽也愈发病重,一天下来有八个时辰都在昏睡。
房里放了炭火,因木炭会冒白色的浓烟。刘管家怕熏着老爷,就将铜盆放置离木架床稍远的位置,又多添了几块木炭,好将周围烤得暖烘烘一些。
“大少爷。”刘管家刚给老爷擦了身,洗干净手巾,端上了盆打算去一楼掉到水,一开门就碰上了赵钰。
赵钰应了一声,问道:“刘叔,父亲可醒着?”
“醒着呢,方才还说了几句话,怕是等会儿又要睡。”
“我知晓了,我与父亲说几句话,刘叔倒好了水先留在一楼跟二小姐烤烤火。”
刘管家点点头,端着盆还腾出了一只手,将房门轻轻掩上,才踏着步子往楼下去。
架子床旁放置了一个小矮凳,是刘管家为了方便伺候老爷放的,能够坐在床边随时候着。
赵钰坐在小矮凳上。
赵永清睁开了眼,脑袋还是清醒的,声音有点粗粝:“钰儿,扶我坐起来。”
一旁的赵钰连忙起身,小心翼翼的搀扶着父亲起身,拿过软枕垫在父亲腰后。
赵永清半坐半靠,眼睛微瞌,嘴唇有些白得泛出一点点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