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康安。”
赵永清颔首,招手喊赵钰过来坐到他身旁的紫檀官帽椅,他端起茶盏浅浅喝了一口茶,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钰儿。”
赵钰应道:“儿子在。”
他稍偏过了头看向父亲,两旁的鬓发已然泛白,微蹙的眉宇之间布满了忧思,连眼神都变得有些浑浊黯然。
就好像一个月的时日,父亲莫名苍老了十岁年纪。
赵钰拨弄了一下手戴的扳指,声音有些发哑:“父亲,今日可是朝中出了事。”
此话一出,正厅一片寂静。
过了好半晌儿,赵永清才道:“等晚膳过后记着来书房找我,我许久没教你学一些道理了,难得今日得了空闲,你我父子二人可闲叙一晚。”
“是,父亲。”赵钰垂眼,叫人瞧不清他眼底是何种情绪。
没多时,先是周姨娘带着赵池来到正厅,跟赵永清、赵钰欠身行礼,得了赵永清准允才拉着儿子坐到了右边的交椅上。
赵钰端起茶盏,抬眼往周姨娘那儿扫了一眼,神情略微冷了一点,尝了一口茶便放回到案几上。
他蓦得笑出声,骨节分明的手在案桌上轻轻敲了三下:“这茶是谁泡的,我尝着味道淡了些,怎地茶泡了十几年,手艺还越发差劲了。”
原是候在身旁倒茶的小厮,慌得直接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奴知错,求少爷饶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