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聿驷就亲了一下嘴角,怎么能这么好动……?这么想着,痛感沿着神经末梢蔓延至四肢百骸,将他拖入神志不清的黑暗。
罐中的淡紫色团子瞪大它蓝色的玻璃珠,视线在郗烬忱与迟聿驷之间来回游移。
像是察觉到什么,它就这样一眨不眨地观察着,直到玻璃珠泛起酸涩的刺痛,才发觉自己看得有点眼睛疼。
眼前的面包正在被糕点师有一下没一下地搓弄,下方饱满的存在随意变化着形状,被挤压变成不同形状的面团,布满泛红凹陷的指印。
内里的腺体仍在努力工作着,却只泌出来一点点稀薄的蜜甜,很快就被指腹抹开消散不见。
小触手“啪嗒”一声重重拍在玻璃瓶上,淡紫色团子扒成扁扁一片,将整个团都紧紧贴在玻璃内壁上,用玻璃珠不可置信地盯着迟聿驷,妄图在隔空进行无声的控诉。
那么多,那么少,现在还没有了,它还没有喝到多少,全都被这个人挤出来喷到哪里看不到了。
而以往掉几滴眼泪郗烬忱就会任由它叼着不放开,想嘬多久都不会说它一句话,涨得难-受时还会主动把它放到胸口。
浑身充斥着熟悉能量波动的黑发男人还在对已经昏过去的人上下其手,这个三分钟热度的糕点师很快玩腻了不再分泌奶油的温软面包,转而去拨弄仍然滴落糖渍的两片饼干。
本是同根生,分它一点怎么了。
淡紫色团子不死心地“啪嗒啪嗒”拍着玻璃罐,被勉强施舍它一个冷酷眼神的迟聿驷随手塞到床底,又顺着空荡的木制地板一溜烟滚到墙角。
它再一次失去梦想地仰望瓶盖,缩成小小一团,悲愤地咬住自己的八只触手,再用其他的两只触手盖住身体上两颗小小的蓝色玻璃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