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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自己的对手,然后认可他,这是竞技中的最大敬意。

妈妈笑起来。池一黎小学毕业后情绪就一直比较淡薄。当一个人足够优秀,再配合上他淡然的言行,外人看起来总会有一种“瞧不起人”的藐视感觉, 但其实是会坦然承认他人也一样优秀的性格。

眼前一米八七的青年已经比她还要高了半个头,神色平静地盯着电视,回答她问题时的话语也冷淡自如,已经完全是一个合格的大人模样。

她突然怀念起小时候的池一黎。

小学三年级,她记得很清楚,那天也是周六,池一黎在她浇花时突然来找她。

他家是三室一厅的普通公寓楼,阳台上放置有三个大架子,上面摆满了她种的各种盆栽。其中有一种叫猪耳朵花的植物,学名玉树,是在池一黎出生那一年她和他父亲一起种下去的。

在房间里画画的池一黎突然跑到她面前,却只是低着头不说话。大片大片的泪珠砸到地上,她还以为是被他那个不着调的爸爸欺负了,正要去叫人,池一黎抬起脸,抽噎着问她:“妈妈,我是不是得了什么奇怪的病要死掉了。”

池一黎只是因为不小心磕到门框感觉到有一点痛,但没想到眼泪就完全止不住。他不想哭的,但是他控制不住。在学校里也是这样,只是一点点小事情就会红了眼眶。

上课时老师说爱哭鼻子的是长不大的小孩。池一黎特意观察过,班里的小朋友没有一个像他一样会不分场合的掉眼泪。池一黎不想长不大,所以他在洗漱台等眼泪掉完了才会回教室,有人来了就倔强地说自己是在洗脸。

玩的最好的同桌是个小女生,每次见他掉眼泪都会问他:你一个男孩子怎么这样爱哭,然后强调说自己只有上幼儿园的时候才会这样。

池一黎不由得越想越伤心。他感觉自己有些不正常,是不是就和电视上那些一哭就会躺到病床上的人一样,得了奇怪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