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在此战中损失不重,齐明煊又忙于修缮之事从未懈怠,等卫雍回去之时,京城还是以前的京城,只是,物是人非。
他一个人待在虞家祠堂喝闷酒,再也没有人陪着他疏解了。
从此,孤零零的魂灵漂泊在天地间,不再觅得知音,不再友人相伴。
从此,遇青山流水无数,再也遇不见故人。
时隔很久,卫雍还是想问一句:“你怎么这么……傻!”
傻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卫雍憋了回去。
那不是傻,是勇气,也是虞家满门忠烈的底气。
思及此,卫雍才明白,自己从未看透过虞郁。
他以前只是觉得,虞郁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纨绔,现在看来,他根本不是纨绔。
说好了终生不做官,因自己的一句话出山,可也没有按照自己的安排谋个清闲的职位,他去了钦天监,去了处处与卫雍作对的钦天监。
所有人都以为虞郁是卫雍安排在钦天监的一把明刀,殊不知,虞郁骗过了所有人。
他是明刀,是甘愿以身赴死的明刀,是身以死寂的明刀。
卫雍举着酒坛,敬给虞郁:“下辈子,我们还做兄弟!”
随后,一小坛子酒被卫雍灌入肺腑:“你认我当大哥也成,我给你当小弟也成,我们一起生在河晏河清的时代,这样……这样我们,就能……能长命百岁了。”
卫雍说的哽咽,他好久没这么喝过酒了,酒液在他的胸腔中散播开来,喷出一口血。
鲜血染红了虞家祠堂,给虞家留下了最后一丝血脉。
他双手抱着酒坛子,径直向后倒去,被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齐明煊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