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燕无渊没想到有生之年会遇到这样一幕,虞郁也没有想到。

他想过天下安定,他会江湖浪迹,或者继续做个京城纨绔,没想过乱世风云,他会刺杀敌帅,还舍生取义。

以前的他只会觉得,天下不乱他添乱,现在的他却认为,天下大乱他斩断。

倘若世间安宁,他愿退居幕后。

倘若家国遭难,他愿挺身而出。

“乱臣贼子,奸佞小人!”虞郁眸子里带着独一无二的狠劲,破口大骂道:“你知道因为你的愚昧无知,有多少百姓因此流离失所,有多少无辜之人因此受难吗?”

这世界上的无辜之人太多了,百姓流离失所,或者死于双方的铁蹄之下。

这些,虞郁不知道,燕无渊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燕无渊踩着虞郁的肋骨,将他按在地上摩擦:“我只知道乱世逢主,国运大昌。”

也只知道可以以战止战。

“呸!”虞郁被压的喘不上气来,却依旧不肯低头:“狗贼子!”

他被摩擦的嘴里吐不出字来,口齿不清的坚持咬出三个字。

口中带着讨厌的血腥味,在敌军大营中洒下一股热血。

“你随便骂。”燕无渊倒是不在乎,事到如今,他觉得是世道欺他压他,他不得不反:“昔日我也想好好过日子,可是结果呢,我被你父亲扣在大周京城,没能见到父王最后一面,好不容易回了家,为数不多的亲人都离我而去,你说,我还在乎什么?”

当他知道自己可以踏上回家之路的时候,脑海里充斥着无与伦比的兴奋。

那是他夜夜梦中的家。

他当年肯放过虞郁,就是证明自己也放下了过去,他只是想好好过日子。

可是结果呢,刚回家没有多久,西域就乱了,姐姐和弟弟相继被炸的粉身碎骨,他一个人苦苦支撑着偌大的西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