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做错了什么?

从当年的平城之战苟且偷生至今,要的也不过是与家人的团聚而已。

普通百姓都能轻而易举做到的事情,为何他就不可以?

生于王室,就注定不得自由。

他说了不算。

那坐上天下之主之后的位置呢?

他也想百姓能够安居乐业,人人能够有事可做,守得一方小天地,哪怕偏安一隅,哪怕委曲求全,只要能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其他的,没有那么重要。

虞郁一时没接得上话,站在燕无渊的角度上,确实如此。

但这不该是掀起血雨腥风的理由。

这场因私欲而生出的暴虐,就由他来结束吧!

想到这里,他抱紧了燕无渊的脚踝,趁机点燃了自己的衣角,也点燃了身上的粉末。

烈火燃的很快,将虞郁烧的面目全非。

任凭燕无渊怎么捶打,怎么砍杀,虞郁都不松手:“当年,是我父亲拼了命把你留在大周,如今,我来替他完成最后一步。”

烈火窜上了燕无渊的身体,像是浴火重生般大喊着,“疯子!”

虞郁全身被打的伤痕累累,鲜血直流,随后,他抱的更紧了。

他看着自己一步步走向死亡,可能尸骨无存,他笑了,在寂静的夜中笑的猖狂。

嘴角的血滴滴落下,砸在冰凉的泥土下,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想的是没有辜负父亲,没有辜负卫雍,也没有辜负大周。

这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