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者书写史书,到头来不过讲求一个成王败寇。

有人想乱江山风雨,有人想守家国安定,人与人不同,可人与人之间,总能找到相似的地方。

贪婪,怯懦,畏惧,退缩,人人都有,谁也免不了。

“你这话说的倒是不错。”李缨菀思绪飘荡了半天,又回到了当下,肯定道:“世人都说哀家心狠,连皇儿也这么认为,可若当时哀家不出征,大周必乱。”

现在想来,当时也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又何必过后庸人自扰呢?

卫雍发自真心的夸赞道:“太后巾帼不让须眉,卫雍佩服。”

“这世间,就是一个大的牢笼,有人甘愿作茧自缚,有人揭竿而起,而哀家,就是平定乾坤之人。”李缨菀斩钉截铁的说:“他若来战,哀家便奉陪到底。”

说完这话,李缨菀感觉自己瞬间年轻了数十岁,又回到了可以与卫赟一争高下的时候。

手中的红缨枪未老,她也未老。

若真到了那个时候,满朝文武加起来说不定都没有她一个人杀的人多。

见太后如此果断,卫雍顿了顿,又问:“太后可想好对策了?”

“哀家那日与皇儿说了,神枪营八百军只可守京城,守不了万城。”李缨菀捋着额间碎发,扬起的纤纤玉手直指惊雷,晃眼间,仿佛天下瞬息万变:“哀家还说,倘若真的有那么一日,陛下可以退守天外,这京城,由哀家死守。你猜皇儿怎么说的?”

这个,连猜都不用猜。

齐明煊不会退,也不允许有人退。

突然间,卫雍的脑海中炸出了齐明煊死战不退的画面,他亲眼看着齐明煊亲征杀敌,亲眼看着齐明煊双手沾满了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