牺牲一两个人去换取天下和平,这句话始终无解。

若是牺牲的那一个人是他,那这句话就有解了,可惜不是。

人不能随意剥夺他人的生命,每个人都有想活下去的权利,谁也不能随意收回。

上位者不能,下位者也不能。

可这乱世之人,自有人前赴后继,视死如归,卫雍想,自己应该是那一路人。

不惧死而后已,不惧五马分尸。

在那贪官污吏的刀鞘下,还藏着一把尖锐的刀刃。

刀刃可以对着敌人,同样的,也可以对着自己。

思绪交错间,卫雍又听到太后的一个假设,“可若是西域不乱,或者是哀家的手法再柔和一些,是不是就不会来的这么快?”

会,也不会。

谁也说不准。

以前的是回忆,以后的是未来。

过去的事无法改变,未来的事也没有人能够预料,在这历史的滚滚泥潭中,人还是太渺小了。

卫雍眸光闪烁,好像看到了烟尘中的另一个自己,他对另一个自己笑着说:“人的野心和欲望是喂不饱的。”

当时燕无渊回家之时,卫雍也迟疑过,后来平定江南匪患以后,卫雍就想明白了。

一个人,只要他想做乱臣贼子,想要乱世为王,哪怕是净土,他也能掀个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