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给他解蛊,他可能会恨自己一辈子。

齐明煊都烧香拜佛了,他要同卫雍生生世世绑在一起,但也不想蹉跎今生。

他一路抱着卫雍乘上车辇来到寝宫,将卫雍放在床上,齐明煊退出散步以外。

想上手去触摸,又怕触及的是无止境的冰凉。

这比大军压境还可怕。

他该当如何?

想了一路也没有想明白的两难之题,又像是浪涛天般涌上心头。

“太师,朕……”

齐明煊话还没说完,卫雍就吐了一大口血,鲜血染在袍子上,像一块五颜六色的拼图,唯有那抹绝望的红色,映入齐明煊的眼眸,敲上了痛楚。

这……若是再犹豫,恐怕太师就……

齐明煊看着丝丝黏腻的血珠从卫雍的白发间流淌下来,他还是不忍心袖手旁观,当即解了卫雍的雪白里衣和被冷汗虚汗浸透了的裤袍。

卫雍像是个无情的吐血傀儡,一遍又一遍的冲击着齐明煊的神经。

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卫雍嘴里吐出来,吊着的一条命被推向无尽的深渊。

本来浑身麻木的卫雍已经感受不到疼痛,恍然间,像是回光返照一般钻心的疼。

他浑身都被侵染,酥酥麻麻的贯穿全身经脉,就像被无数根银针扎的一样。

卫雍快被扎成了刺猬,齐明煊还不肯停止,继续往里面钻。

那痛彻心扉的神经都竖起来,卫雍额头和手腕的青筋暴起,浑身血汗不清。

他一个快要死的人了,没想到去鬼门关之前还要走这一遭,真是今生的罪孽要今生还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