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子西北没了屏障,没过多久,卫赟就直抵京城。
卫赟为大周半生操劳,他也并非真的要反,而是前来讨要个说法。
想和自己的儿子团圆有罪吗?
雍乐帝为何不许?
卫赟抵达京城的前一天,齐明煊来到了刑部大牢。
卫雍强撑着几乎快要垮掉的身子,行礼道:“陛下。”
他已经站不起来了,见陛下亲临,扶着虞郁的手撑起身子,被齐明煊接住,顺势倒在怀里。
这一刻,卫雍就像是迎风的蒲草,而齐明煊就是那阵迟来的风。
风是暖的,在风的怀抱中,拥抵了满头白发。
齐明煊抱着卫雍坐了下来,冰凉的刑部大牢犹如齐明煊冰凉的心。
他一只手搂住卫雍,另一只手笨拙的将黑发与白发缠绕在一起。
与君结发,生死不离。
卫雍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了,可是看到齐明煊这般“罔顾人伦”,卫雍还是抽动这干裂发紫的唇角,阻止道:“陛下,这……”不妥。
“太师,朕不想你有事。”
齐明煊眼中点燃了十几年来的疯狂,他紧紧的抵着卫雍,将卫雍搂在怀中。
年少时的欲望被燃的正盛,品尝到这么多年的心酸隐忍,终于在此刻混着泥土爆发。
卫雍口齿不清,浑身冻得哆嗦:“多谢……多谢陛下对微臣的……的信任。这……这就够了。”
“太师,你以为朕为什么会信你?”齐明煊皱着眉,一边给卫雍暖身子,一边问道。
卫雍伸出手想要解开结发:“因为……因为陛下是……是位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