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板上钉钉的事情,你的冤情恐怕都从这满殿的银票缝中塞不下,哪还有冤枉的余地?”

俯眸扫过底下的银票,最终视线停留在卫雍的脚下。

那双尖头朝靴竟破了个洞。

堂堂贪污受贿的正一品大员,更是有太师的名衔,朝靴怎么还会破洞?

莫不是为了往里面塞银票?

齐明煊这样想着,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也不好意思问,现在的关键还是在于贾垢,不在于卫雍。

到底是和小皇帝在一起待久了,卫雍很快便察觉出齐明煊异样的目光,心说:难不成是为了地上的这些银票?

用余光扫视着满殿的银票,卫雍茅塞顿开:确实挺多的,群英殿都快装不下了,还是拿回府上更好。

莫不说藏匿银钱最好的方式,就是让它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比如说:卫府。

“陛下……”贾垢语塞。

“朕看你一点也不冤枉,钦天监司行是吧?你这官职确实挺好哈!那朕就大发慈悲,赐你个死刑。”齐明煊挥了挥手,厉声道:“拉下去,杖毙。”

眼见亲手搭建的戏台被齐明煊毁的彻底,卫雍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有一丝欣慰。

这小皇帝长大了,今日的风雨,也即将结束。

被“杖毙”二字吓到尿裤子的贾垢终是没了力气,随后绝望的看了一眼高坐在上的齐明煊,心里咯噔了半晌:陛下,永别了。

这下总能彻底闭嘴,再也无法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