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这点解药的压制,孟饮闲从炉鼎丹近乎折磨的药效中抢回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他用羸弱的双臂支起身子,将口中布团含出剩余药水后取出,藏进牢房的角落中。
情欲的折磨过了头便是火燎火燎的疼,还有骨头缝中生出的酸软。孟饮闲看着对面五个人,在剧痛下有些勉强地冲他们笑了笑。
就是再强烈的疼,也比昏沉着熬日子要好。
他想起自己昨日好像跟这几位道友搭过话,说道:“道,友。”
嗓子还是干哑,从昨日到今天,只有布团的那点水勉强润了喉。
见残余的药粉沾过水后都有这么大的作用,南元香一时有些怀疑官前辈给自己的那几枚丹药的药效。
官行云给她的丹药,不会是一颗就能救好几个人的吧?
见对面几个还在看着自己,孟饮闲问:“……不知,今日已经是什么日子了?”
青麟道:“五月十九。”
他们被抓那日晚上是查案的当天,五月十七。
出师不利说得就是他们了。
孟饮闲有些记不清日子,他连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都不记得,“几位可知……离我被抓进来,过了几年了?”
“不到一年,”青麟道:“孟道友是去年十一月二十日失踪的,离如今已有半年。”
“原来,才过了半年。”
孟饮闲看着自己的手,暗暗苦笑。
半年对修士来说很短,有时候从一个地方走到另一处可能一年就过去了,他却从没感觉时间有这般难熬。
好似被困在此处百年千年一般,日日都有火烧的刀子在割他的肉。
几人没说几句,炉鼎丹的药效只被解药短短压制一会,再次重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