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透过那方小窗,看见了威彻尔骨节分明的手,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几乎要透出来。

季妄弦将颤抖的呼吸压进话语里:

“神父,我要忏悔。”

“神倾听一切真诚的悔意。

“孩子,你可以诉说你的罪过。”

熟悉的柔和嗓音在寂静里缓缓流淌。

季妄弦呼吸微微急促。

他能清晰地嗅到威彻尔身上的乌木香气。

是他眷恋的味道。

他闭了闭眼,嗓音沙哑:“我爱上了一个人,一个,与我完全不一样的人。一个,我不该爱的人。”

威彻尔愣了一下。

他手指微微扣紧了。

这么久了,再一次坐在这告解室,就是听见别人诉说这样的罪过。

可他也爱上了一个与他完全不一样的人他又如何能开解他人?

威彻尔想到季妄弦,眼眶泛酸,却还是没有打断,静静聆听着。

季妄弦压抑着悲伤,缓缓述说:

“他是一个很好很好很好,很温柔的人。可他有别的爱人了,他不能爱我。”

威彻尔顿了顿,眸中划过一丝痛苦。

他张口,尽力让自己的嗓音保持着柔和缓慢:

“我明白了。你愿意多说说吗?这段感情是怎么开始的?”

季妄弦深深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