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妄弦只觉得心烦意乱。

他抬头,看向教堂顶上那一扇彩窗。

暮光从彩窗中流淌下来,隐隐能看见灰尘在空气中浮游。

但黄昏已至尽头,那光转眼就暗了下去。

教堂里只剩下摇曳的烛火。

季妄弦听见了威彻尔颤抖的呼吸和心跳,混着烛火的噼啪。

他的神父,就这么静静跪着,惩罚自己。

季妄弦微微垂眸,手指缓缓按在了自己的胸膛。

那里,有一点点疼。

可是,这点疼,好像根本比不上死亡,也比不上他陷在泥潭里一般的过去。

季妄弦缓缓将手放下,深深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教堂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威彻尔缓缓起身,回头。

他看见隶属于教会的士兵大步朝他走来,将他一把架起。

威彻尔踉跄了一下,提线布偶般任由他们拽起来。

他微微抬头,却在基督像的旁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季妄弦。

他呼吸一滞。

季妄弦,在那里多久了?

“威彻尔莫特莱克,教皇有令,在你解释清楚与初代的关系前,将会按教规将你单独关押。”

冷酷的声音落下。

威彻尔却像是没听见一样,漆黑的眸子只是望着季妄弦。

季妄弦缓缓弯唇,獠牙露了出来,远远看着他,似是在嘲笑他。

金红色的眸子冷得像是把尖刀,剔骨般剜着威彻尔。

威彻尔将视线收回,微微垂眸,脸色苍白没有血色。

季妄弦,vesperferenth,这就是他想看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