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透出一丝不自在来。

季妄弦读《雅歌》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罪恶的事情？

而且，她怎么会说出这么大胆的话的？

“季小姐”

他嗓音沙哑地想要阻止季妄弦继续念下去，但嘴唇却在下一秒被季妄弦用冰凉的手指按住。

季妄弦眼眸弯起：“神父，是您让我读的啊。”

他说着，收回手，翻了翻羊皮《圣经》，垂头又慢慢地念了一段：

“因为情欲和圣灵相争，圣灵和情欲相争，这两个彼此相敌，使你们不能做所愿意做的”

他停住，灰蓝色的眸子期待地望着威彻尔：

“神父，您会为我动摇吗？会，为我相争吗？”

威彻尔闻言，心脏狠狠颤了一下。

是巧合吗？

他现在的挣扎、动摇，似乎全被《加拉太书》的这一段话描述了出来。

不该是巧合的。

季妄弦一定是那个恶魔。

是击溃他的信仰，引诱他堕入深渊的恶魔。

威彻尔一下扣住了季妄弦的手腕：

“vesperferenth”

他的嗓音低沉沙哑。

季妄弦直视着威彻尔漆黑的眼睛，蹙眉：

“vesperferenth？神父，这句话跟他有什么关系吗？”

威彻尔见季妄弦那清澈茫然的双眸，没有说话，手指越来越紧。

“神父难道我很像vesper吗？”季妄弦困惑。

威彻尔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