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法阵。”威彻尔迅速环顾四周。
贺渊后退一步,避开了一个路过的“人”,咬牙道:“这就是这座古堡以前的模样吗?”
季妄弦随意扫了一眼周围——
这致幻阵法是他当年跟塞缪尔打赌打输了,帮他布置的。待得越久,走得越深,对精神的伤害就越大。
普通人走两步就会成为这幻境的一员,杀人于无形。
而这些尸体,自然是塞缪尔自己加的,如果谁想要逃离,就会被攻击。
他倒是可以带着威彻尔出去,但他没兴趣管贺渊。
季妄弦握住了威彻尔的手。
威彻尔一下回头。
季妄弦抬眸:“我害怕。神父牵着我。”
威彻尔已经顾不得什么礼仪教条,也顾不上再跟季妄弦争执什么,他索性握紧了季妄弦,挡在了他身前,左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圣水瓶。
季妄弦没想到威彻尔会是这个反应,他怔了一下。
他缓缓垂眸,盯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威彻尔拥有属于人类的体温,比他烫了许多,而那炽热的圣光更是几乎要将他灼化。
明明刚刚还在怀疑他,此刻却还不管不顾地保护他
季妄弦唇角牵起一丝嘲讽的笑,那颗很久没有波澜的心脏,竟开始钝钝地疼了起来。
曾经也有一个人类,这样牵着他的手。
可是这个人类,死得比他早。
所以“保护”,是最愚蠢的人才会干的最愚蠢的事,尤其是在自身不敌的情况下,这样的保护只会加速死亡。
强大,才是正途。
威彻尔左手用力,圣水瓶骤然碎裂,迅速融进大理石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