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白天的时候,他记得贺向天可不是这么说的。
贺向天可是说的,他没有人爱,无人在意他。
说的,他“无所谓”。
无所谓被血族抓去,无所谓死不死。
这就是“无所谓”吗?
这就是贺向天的“无人在意”吗?
怎么?原来只是小男孩跟自己的哥哥耍脾气,引起注意的手段吗?
威彻尔低低叹息。
他颓然地放下手枪,缓缓道:“vesper,放过他。”
不管这枚子弹能不能轮到贺向天,对贺向天来说,都太折磨了。
精神上的折磨,比肉体上的更为令人恐惧。
季妄弦有些惊奇地看着威彻尔,笑出声:
“威彻尔莫特莱克,你现在是在命令我吗?”
威彻尔摇头:“我是在请求你。请求你放过他。”
即便他什么都看不见,下巴依然微微抬着,面上冷静。
“不要请求。我要你求我,威彻尔。”季妄弦冷了声音,“求我放过他。”
威彻尔嗓音平静:“求你。”
季妄弦闭了闭眼。
他,很,不,开,心。
季妄弦走到了威彻尔的面前,低而缓的嗓音如地狱传出的低语:
“威彻尔莫特莱克,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低下你的头颅,跪在地上,好好地求我,求我放了他。虔诚地祈求你们口中的恶魔。”
威彻尔闻言,薄唇紧抿。
贺向天哭喊:“你这个恶魔!神父你不要听他的!不要去求一个恶魔不用管我手枪给我我还能玩我还能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