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向天跪趴在了地上,呈一种祈求的姿态,恐惧和绝望一起袭来,近乎失声。
威彻尔眸中闪过一丝不忍和痛苦。
他将手枪缓缓放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枪口冰冷。
“咔哒”一声——
他扣下了扳机。
无事发生。
季妄弦随手一勾,手枪落在了贺向天的手上:“该你了,贺向天。”
贺向天握着左轮手枪,金属冰冷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到全身。
他已经呼吸不上来,脸憋得通红,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跳动。
季妄弦不耐地抬脚,踢了踢贺向天的手:“再磨蹭一会儿,我让你现在就死。”
贺向天一下咬住嘴唇,眼泪不断滑落,原本一张可爱英俊的脸,现在又恐惧又委屈。
他将手枪慢慢举到了自己的太阳穴,手颤抖到几乎无法对准,冷汗不断流下。
半晌,他猛地闭眼,扣下了扳机——
还活着。
还活着。
意识到自己还活着的贺向天,脱力地倒在地上,浑身如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口中忍不住发出呜咽。
季妄弦勾唇,将手枪又扔给了威彻尔。
威彻尔抿了抿唇,根本没什么犹豫,抬手就给了自己一枪。
贺向天还没缓过神,手枪就又回到了手上。
他浑身湿透,衣服黏在后背上。
他崩溃道:“怎么又该我了呜我不要玩了我不要了”
季妄弦脚尖勾起贺向天的下巴,歪头:
“所以你的意思是,刚刚威彻尔要是死在手枪下,就好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