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朔北裁军的风声也刮到了各地。
闻远、张斌等人谢恩领赏,自觉交出军中籍册,可是董成、李虢等另一伙人不赞同,认为朝廷的这种做法无异于卸磨杀驴,太不讲道理。
董颢进宫探视董嫣。
董嫣依然爱侍弄鲜花。
一盆金孔雀摆在榻边。
一片片花瓣如一根根翎羽展开。
“这回裁撤平辽总督府好像是陛下的意思。”董颢的态度一半是责备一半是试探,“董成那小子年轻气盛不肯交权,我拿不定主意,所以来向太后求教。”
“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吗?陆洗是个有本事的人,可即使他再有本事,飞得再高再远,总一天也要停到地上。”董嫣笑了笑道,“眼下就是我们这些苍耳子换地方生根的时候。”
董颢会意,去书劝董成上效忠疏表明配合皇帝的决策。
值此多事之秋,这位退居后宫已久的女人再次站出来用一两句轻描淡写的话拨开了笼罩家族的云雾。
贺之夏、于染为此也到一味斋找陆洗,却只讨到一碗茶吃。
二楼雅间的屏风已撤去半边,露出墙上几道常年挂画留下的浅痕。几个伙计正在打包搬运锅碗瓢盆。
陆洗虽露了面,但只谈风月,没有提任何要求。
贺之夏、于染猜出陆洗的意思,才刚出门又回到茶桌上。
窗轩大开,里外透风。
“怎么又回来了?”陆洗笑叹口气,捅破纸道,“我是将死之人,陛下和林相他们商量好的,先把我架空,等朝廷收回朔北地权立即就要动刀,你们赶快把家产都清一清,保全自己要紧,别再学外面那些人给我火上浇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