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帘撩起,左侧屋的布置一切如旧。
“我不在京中之时,陛下已经提过裁撤平辽总督府的打算。”林佩四处看了看屋里的陈设,一边提醒道,“接下来做什么,贺尚书心中应该有数。”
贺之夏道:“北方军需开支过大,需要削减。”
林佩摸过书案:“听你的口气好像有为难之处。”
贺之夏一声叹息,说道:“林相,现在功还没庆完,兵部若突然开始裁军,北境那二十万大军的将领必会反抗。”
林佩道:“好,那我再宽限两月,等年关一过便开始。”
贺之夏道:“恐怕还是有些紧张,这……”
林佩转过身道:“这也不难,但凡有人敢反抗,立刻呈奏陛下,请旨降罪。”
一日之内,中书省有了主心骨,各部恢复运转。
兴和六年的正旦如期到来。
陆洗被封为赵国公,成为继开国四大元勋之后唯一一位破例加封的公爵。
闻远、董成、李虢、张斌被授予军功,其中不少人是第二次领赏,与之对比鲜明的是——原先上贺表给陆洗请功的京中官员和各地封疆之吏没有一个得到赏赐。
伴随着林佩那边大张旗鼓的收权裁兵,一场悄无声息的裂变开始了。
出宫的大道上,怨气从三三两两的官员之中弥漫开来。
——“同样是为北伐卖命,凭什么只有上前线的才有奖赏?”
——“我们出的钱不是钱,我们出的力不是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