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于染立时站出来反驳,“齐御史你不要喧宾夺主, 眼下的关口是如何保住战果,如何应援,该拨多少钱粮该派多少兵马, 而不是论罪。”
方时镜道:“陛下,于尚书所言有理,为了保住战果, 臣以为当立即下旨撤回北伐乌兰的所有军队, 整顿卫所, 清屯田、核军籍,使边关皆为朝廷掌控,如此方为长久之策。”
于染皱眉,提高嗓音:“臣不是这个意思。”
方时镜更大声道:“那你是什么意思?以举国之力对抗鞑靼、瓦剌和兀良哈吗?!”
于染道:“你!”
工部侍郎、北直隶诸州、顺天府尹等十余人出列支持于染, 倡议朝廷增派援军。
朱敬和五府军官卷入其中,大声反对,吵作一团。
大殿沸反盈天。
老臣花白胡须气得直颤, 少壮怒目,唾沫星子混着“误国”、“怯战”的呵斥声,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落下。
叮——
鸣金三下换得片刻安宁。
朱昱修道:“林相。”
林佩道:“臣在。”
林佩只是应了这一声,没有继续发话。
殿中很快又吵起来。
朱昱修站起身,拂袖而去。
唯林佩一人被传唤到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