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力赤咬着牙,用颤抖的手打开第一个锦囊。
【吾身死,不必哀伤,当以吾之葬礼为谋,遣使邀瓦剌大王子、兀良哈国师塔宾前来吊唁,草原各部向来同气连枝,今阜国崛起虎视眈眈,若我部覆灭,铁骑必踏碎瓦剌牧场,刀锋将直指兀良哈圣山,大汗当以‘唇亡齿寒’警之,请二部出兵截断阜国归路,共分其辎重。若成,则盟约永固,漠北再无后患。】
平北军沿着大道行进至迤都。
新垦的田垄像梳齿般整齐排列,去年此时,这里还是饿殍遍地的无人之地,如今却有了挑粪肥的农人、赶着驴车送粮的汉子和蹲在田埂边咧嘴笑的孩童。
一队插着商旗的骡马正往军营运送铁锅棉布。
闻远对于陆洗能在一年之内筹集到如此多的物资感到诧异。
“陆相,兵部削减了我们今年的开支,而三路大军同时开跋,又是远赴乌兰,军需耗费当比前年多出一倍。”闻远道,“虽说这不是我管的事,但还是好奇你是如何做到的?”
陆洗看见北郊外的小村,跳下马背。
闻远道:“诶,你去哪儿?”
陆洗道:“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为好,带你的队去吧,我看望一位故人。”
炊烟拂过村口。
陆洗看见了那个眼盲的老妪。
在府兵的协助之下,村子里的窝棚全部换成了土坯房,檐下挂着风干的羊肉。
老妪听到脚步声,侧过脸探出头。
陆洗敲门:“阿婆,是我。”
老妪手中的水瓢掉在地上,擦了擦手,下跪迎接:“上回愚妇不知是相爷,有失礼数,还望恕罪。”
陆洗立即扶住,没让她的膝盖碰到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