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罗出叹笑:“不用瞒我。”
鬼力赤手心一紧。
阿罗出道:“我一生阅人无数,那陆洗——只要他还活着,就一定会冲我们而来。”
鬼力赤道:“叔父……”
阿罗出抬手,示意仆人下去。
烛光忽闪。
侧壁挂的阴阳太极图被风吹起又贴回去。
“汉人有句古话,叫物极必反。”鬼力赤坐到其身后,继续编辫发,“前年大战,我们虽然痛失迤都,可是他们的伤亡也绝不小,陆洗对阜国朝廷只报喜不报忧,在这么短时间内又兴兵十八万,我不信他真能摆平身后之患。”
阿罗出点了点头,侧过身打开抽屉,拿出三个锦囊。
鬼力赤停下动作:“这是什么?”
阿罗出道:“我死之时,大汗拆开第一个锦囊,我的葬礼过后,大汗拆开第二个锦囊,如若万一阜国大军兵临乌兰城下,大汗拆开第二个锦囊,可保鞑靼王庭的命数。”
鬼力赤眼含热泪,把锦囊收下:“叔父安心养病,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阿罗出笑了笑:“我一生无后,小时候叫你驹儿,就再叫你一次吧。”
风雪弥天。
马厩里声声嘶鸣。
鬼力赤刚踏出院子,便听见身后传来哭嚎。
——“阿罗出将军!”
是夜,阿罗出以刀自刎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