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风声呼啸。
鬼力赤道:“谁带的兵?”
传讯兵道:“广宁路由李虢统领, 凉州路由张斌统领, 宣府营的平北军由……”
鬼力赤道:“说。”
传讯兵低下头:“陆洗。”
侍卫宫人尽皆沉默。
鬼力赤一拳敲在石柱上。
空气安静得窒息。
自前年兵败,迤都陷落,科布多部因首领脱火战死陷入混乱,和林部的首领阿鲁台率众后撤五百里方才逃出生天。
陆洗这个名字已经烙印在每一个鞑靼人心中, 成为挥之不去的梦魇。
“长生天。”鬼力赤的指节泛白,声音有些哽咽,“你既让我年少浴血统一漠北草原, 为何又要让陆洗活着逃出四方镇。”
让鬼力赤忧心的还有另一件事——他的叔父阿罗出染了不治之症,性命危在旦夕。
他甚至不敢把阜国进兵的消息透露出去。
却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
“大汗。”侍卫通报,“阿罗出将军派人来传话,说想见您一面。”
羊毛帘子掀起。
阿罗出靠在榻上,披散头发,身后站着几个正在帮他梳理辫子的仆人。
鬼力赤近前探望。
阿罗出的嘴唇发白,仍用力笑了一下:“大汗。”
鬼力赤握住那双手:“叔父放心,去年我境内风调雨顺,牧草丰茂,牛羊遍野,离散的部众大多都回来了,待今年冰冻消融,我便挥师平定科布多之乱,让战马再次踏遍草原。”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倔强:“更何况,乌兰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阜国纵有野心,也不敢轻易深入大漠沼泽——除非他们想用尸骨填平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