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封董颢为威运侯,加一品太子太保;二是升任张济良为工部尚书。
——“陛下!臣……叩谢天恩!”
董颢踏入宫闱,一身的云锦鲜艳夺目,那张脸却如秋叶枯黄。
他跪地谢恩,脑海中浮现当年在姚国公府看到的那尊被香烟熏黑的佛像。
这位“布衣部堂”十年来在外只穿葛麻直缀,以为如此能守住家中的金山,却一朝被搬空府库,落魄地受缚于一顶看似华贵的冠帽之下。
董颢谢过恩从宫中出来,在文辉阁门前遇见林佩。
秋叶飞旋。
董颢捧着自己的敕书,恨得咬牙。
林佩淡淡一笑。
张济良进宫之前专程到文辉阁拜访,正好碰到这一幕。
场景似曾相识,命运无声交错。
张济良提袍跪地:“下官谢二位丞相提点拔擢。”
林佩扶起,语重心长道:“是陛下赏识你,快进宫吧,别碰脏这身崭新的官袍。”
一地金黄银杏叶铺在院子门口,风中渐渐飞散。
时至隆冬。
尧恩踏进文辉阁。
林佩如往常在批阅奏章。
窗外飘着细雪。
“林相,《漕运法》已刊印成册,通传十三省。”尧恩双手奉上绢帛封面的律典,“各府州县驿丞、粮道、漕运司使皆需熟背,明年开春正式施行。”
林佩接过沉甸甸的卷册,指尖抚过烫金题签,按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