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溪亭道:“该……死……你把事情捅破,是要他死吗……”
林佩道:“那要看他的态度。”
杜溪亭道:“什么态度?”
林佩道:“他应该什么态度?”
杜溪亭道:“他……”
两个人都静了静。
片刻后,杜溪亭开口道:“给他留条活路吧,废为庶民便是,别牵连九族啊,算我求你了,二十万石粮我定会让那些大户按期交齐。”
林佩道:“好。”
谈完这番话,桌上的糕点已经凉透。
杜溪亭走到楼梯口,拍了拍柱子,长叹一口气:“同折柳哨鸣,共斗竹骨鸢,我与你从小玩到大,林知言,我们都是支持你的人,你这样做,我们会寒心的。”
下晌,林佩批复南京兵部的奏报,着顺天府缉拿渠公至诏狱,令刑部于三日内举办会审。
寅时三刻,渠公府上的青铜辟邪兽首门环突然被拍响。
管家刚抽了半截门闩,顺天府衙役的乌皮靴已踏在门前。
渠公正倚在黄花梨罗汉床上喝参汤,雪白中衣外头松松垮垮披着件赭色褡护,才说了一句:“容老夫更衣——”便被刀架在了脖子上。
“什么人胆敢擅闯郡伯府邸?”渠公话未说完,双臂当即被反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