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佩道:“嗯?”
陆洗道:“借你的刀一用。”
林佩没说什么,让下人把汤羹端去正堂,叫陆洗一边会客一边吃。
陆府正堂,大理石屏风浑然一体。
陆洗见到董颢,请人坐下喝茶。
他知道董颢只有两种情况会急得跳脚,一是家产被查,二是财路被断。
——“恩公,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这样下去可不行。”董颢连连叹气,“林相如此是要夺工部的权。”
陆洗道:“听说他杀的那个周世昌不过是一个地痞,根本都不算我们的人,倒是跟金陵那些旧族能扯上一点关系,怎么就要夺工部的权了呢?”
董颢道:“唉!我刚才得知,他和张济良那个叛徒串连一气把我们的粮仓都搬空了!”
陆洗笑了笑:“他本来既没动我们的人也没动我们的钱,无非把一些含糊不清的事情变得更规范,叫各地官员有法可依,就这你还故意拖延运粮进度,不是找不痛快吗?”
董颢道:“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别装傻,他当年清丈土地调整赋税用的就是这一套,先撒一张大网,接着就是慢慢往上收,到最后只要比网眼大的鱼一条也逃不脱。”
陆洗把碗拿起又放下,道:“我装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