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洗站起身来。
宋轶道:“大人,要不要追击?”
陆洗一把握住旗杆,想往前走复又停下,眼神从震惊渐渐转为平静。
宋轶道:“大人?”
天已破晓,一面狼旗卷着沙尘沿着远处的丘陵往西北而去。
大营焚烧殆尽,焦黑的木梁横七竖八插在雪地里,冒着一股股白烟。
“不必追了。”陆洗道,“迤都已经是我们的了。”
晨雾散尽,露出迤都残破的城郭。
在双方交战之际,董成带着一千死士从城墙上的缺口乘虚而入占据了迤都。
修城的奴隶大多是汉人,一被解救立刻倒戈,助董成控制住了城中留守的鞑靼军官。
——“赢了!我们赢了!”
——“我们攻下迤都了!”
全军发出浪潮般的欢呼。
“只是可惜未能截住鬼力赤和亦思。”闻远走到阜国大纛前,解开被血染红的胸甲,“我们,终于……”
“子渊。”陆洗道。
闻远抬起头,泪眼含笑。
他终于抵达了多年前失之交臂的远方。
陆洗等候片刻,待各军将官集合,郑重说道:“闻将军智勇双全,亲率前锋深入漠北,每每以寡击众,出奇制胜,为大将军主力扫清障碍,立下旷世奇功。”
砰!砰!砰!
众将用腰刀敲击护臂。
陆洗道:“请将军护送大纛入城,陆某连夜写奏本向朝廷报捷,为将军请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