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纸金纹映在眼中,烫得他耳根都热起来。
“陆余青,你……”林佩抬起头,撞见陆洗来不及收起的笑意。
“准了准了。”陆洗从他的手中抽出笔,蘸蘸墨水又递过去,“谁让你是瞎子。”
林佩道:“不算,你使诈。”
陆洗笑道:“兵不厌诈,忘了?”
林佩也笑了,摇摇头,把鸾笺收起来,继续批公文。
陆洗以为这玩笑过去了,不想次日起床的时候在林佩的枕头下面又看见了这张鸾笺。
陆洗很少忘记奉承皇帝,但直到圣驾离开济南府,牌楼上那块匾额都是空着的。
北上的行程耽误不得,一连几日,无论陆路还是水路,陆洗都如此贴身照顾林佩。
最早发现问题的人是温迎。
但温迎没有往别处想,在他眼中,陆洗这样纠缠林佩的行为只能用一句俗语形容——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他担心陆洗趁林佩身体虚弱之际把工部、户部的掌事之权抢回去。
这天,迁都的船队正在运河上航行。
陆洗从舱房里走出来,迎面撞见温迎。
“陆大人,你……”温迎上下打量,气不过道,“陛下的口谕到底是什么?难不成是让你每天和林大人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吗?你这样骚扰他,他的病怎么可能好得起来?”
陆洗睡眼惺忪,像没休息好,笑容却是轻松的。
温迎道:“有什么好笑的,别以为趁他病时你就可以趁虚而入,各部公文还有我把关。”
陆洗道:“他刚刚说想吃笋片炒腊肉,你能给他弄来吗?”
温迎道:“什么?”
陆洗把衣带系好,往甲板走去:“我这就给他弄。”
第75章 迁都(七)
一张炕桌架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