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佩合上文薄:“你把营盘交给我,前提是我不能动你在工部、户部和地方的人,只有用这些人办这些事,明年、后年的工商业才能有一千多万的盈收,换一批人就不行。”
陆洗一笑:“是这个意思,又不完全是。”
林佩道:“还有什么意思?”
陆洗道:“最要紧的人是你,你若能包容他们的一点瑕疵,他们便能把事情做成,一俊遮百丑,你如果眼里容不得沙,把他们管得太死,他们就难以施展,万事成蹉跎。”
林佩道:“我不受这份气,丑话说在前头,谁若不守规矩……”
陆洗道:“谁不守规矩,你跟我说,我去收拾他,收拾到你消气为止。”
林佩道:“你就肯守我的规矩么?”
陆洗道:“只要你讲良心,我就守你的规矩。”
桌上的文房已搬空,只有原本摆放相印的地方还有一道方形底座留下的印痕。
林佩伸出手擦拭那道印痕。
陆洗再递过去一本红绢封皮的文薄。
林佩道:“这又是什么?”
“北方兵制及军事方略。”陆洗打开文簿,盖住那道印痕,“我与闻远初步定在北三省征召兵丁八万,加原来后军都督府主力军队八万,合计十六万,待今明两年的军营、堡垒、城墙、军田修建完毕,开支或可由每年八百万两缩减至五百万两以内,但不能保证。”
林佩道:“明白,这笔钱得让兵部留给你。”
陆洗道:“是。”
林佩一页一页翻过去,翻到末尾的留白。
却还没问,陆洗就答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