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蜡片放在郎中的桌上,白粉片放在舍人的桌上,唯一一盒全蜡片给温迎。
温迎道:“将来还是同朝为官,你这样客气,我都不习惯。”
宋轶挑一下眉毛,朝他头顶伸出手去。
温迎闪身躲避,双手按紧乌纱帽。
宋轶乐了:“哈哈哈哈哈。”
良久,温迎才反应过来宋轶在和自己开玩笑,心中百感交集,苦涩中又有一丝怀念。
阁中众官吏听宋轶这样说,便都知道其实是陆洗的意思。
陆洗在中书省的这段时间,从来没有为了立威而刁难底下的郎中、舍人,但凡是实心为他办事的,他私下都给了丰厚的报酬。
他不曾著书立说,也没能改变清流官员因为他不是进士出身而产生的偏见,却身体力行地注入了一种观念——能者上,平者让,庸者下,劣者汰。
“陆大人。”一位郎中动容道,“下官天资愚钝,蒙大人不弃,得以在身边效力,这两年来,大人邦交安北境,经贸富社稷,下官也跟着学了不少本事,受益匪浅。”
另有几位舍人也对陆洗行礼:“他日大人若有召唤,属下仍愿效力,共为百姓谋福祉。”
陆洗笑了笑,打开折扇:“好志气,我记着你们。”
林佩也笑道:“陆大人真是有福之人。”
有些话当面说出来就不是趋炎附势,他并不计较那位郎中和那几位舍人的言论,相反,他觉得陆洗身上确有许多值得学习之处。
“知言,里边叙话。”陆洗转身掀起珠帘,“我有一些事要交代于你。”
二人走进右侧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