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染道:“十几年党争内耗,若非下官在,朝廷早就揭不开锅了。”
陆洗道:“这些银子收得回来吗?”
于染道:“只是周转运作,事成之后悉数奉还。”
陆洗决定采纳建议,派遣宋轶往浙东杭州传信。
杭州府,钱塘门外。
一道白堤穿过烟波浩渺的西湖,晴沙楼上弹琵琶。
——“多少?十万匹,还得是织金妆花缎?”
林倜抢过宋轶怀里的琵琶。
刚得知湖州官局的缫丝案不久,突然又被朝廷加派如此重任,不免觉得心烦意乱。
“林织使,你先不要急。”宋轶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幅卷轴,放在桌上,“陆相知道你与丁茂王良的案子无关,特意嘱咐你别管那闲事,只安心做这件正事就好。”
“不是急不急。”林倜解释道,“织金缎需要圆金线,突然加这么大的量,到时候完不成,我又要闯祸。”
说完,林倜怕宋轶不信,叫织作取来打样的缎料,现场讲了一遍过程。
金箔粘在纸上切成窄条,再螺旋裹于棉纱或丝线外,才是堪用的圆金线。
圆金线的产量受限于季节、天气等,成品率低,靠赶工是赶不成的,所以无论官局还是民间作坊,只要做织金缎一般都用的是备存的圆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