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怀道:“新科叫什么名?”
林佩道:“曰……”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行舟图上。
——“济科。”
后半日,林佩让温迎把开国至今册封的大小爵位的籍册取来,经和户部呈报的清丈土地的结果一一比对,再经权衡,提笔写了一封请命奏疏。
晋北清丈土地的奏报抵达京师还不到十日,街巷之间便流传起坏消息。
万怀怎么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的这方书桌成了全天下的是非之地。
起先只是市井流言,说汾州介宁县农民因交不起役税闹事,县衙抓了带头的几个人才勉强镇住,可就因为这件事,附近几个县都停滞不前,互相观望,等着上级的回应。
而后,流言越来越多。
从晋北到直隶的行商带来消息——大同府应州、平阳府蒲州、潞安府潞州等地都出现了类似聚众闹事、撕毁官府告示、逃役逃税等事件。
都察院接连收到地方监察御史的呈报,左御史齐沛收集各处意见之后,写了一道上百页的奏本,详细描述了各级官员不称职的行为,有的故意拖沓不作为,有的巧立名目把多出的田赋又摊到百姓头上,有的生搬硬套强征暴敛引起民怨,五花八门,不胜其数。
齐沛是个老御史,先请万怀到都察院喝了一杯茶,提醒他做好应对。
“万侍郎,我知道税制推行不易,再宽限你七日。”齐沛用拐杖点了点光如镜面的地砖,“七日之后,如果户部压不住晋北事态,那么都察院是一定要奏报的,林相也保不了你。”
“多谢齐御史。”万怀连忙承诺,“我一定尽快给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