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朕明白你的苦心。”朱昱修抬起头,笑了一下,“等朕把车造出来,第一个让你坐。”
董嫣闻言,热泪盈眶。
于她而言,今日能听到这样一句话就够了。
午门外传来第二阵鼓声。
林佩拿着贺表代百官出列,宣读道:“中书左丞相臣林佩,兹遇正旦,三阳开泰,万物成新,恭帷皇帝陛下,奉天永昌。”
朱昱修道:“履端之庆,与卿等同之,自今年起,更年号为兴和。”
臣子双手举起笏板,山呼万岁。
万岁呼完,殿中忽然陷入一阵寂静。
林佩站在原地,似在等待着什么。
朱敬清了一下嗓子。
董嫣会意,端正坐姿,眼神眺向远方:“先贤言,天子有事亲之道,无为臣之礼,若奉亲于内而行家人礼可也,于朝则亏君体,损主威,不可为后世法。皇帝年已十二,有贤臣良将辅佐,得宗亲公侯扶助,前朝之政无忧矣,本宫决意自今日起还政于朝,退居后宫,颐养天年。”
之后就是一出心照不宣的戏码。
朱昱修当即长跪恳辞。
董嫣拒绝。
陆洗以时事多艰,万几繁钜,恳请皇太后从缓归政。
董嫣拒绝。
董颢朗声道:“臣吁请皇太后体念时艰,继续训政,即便要归政,也应该等陛下弱冠。”
董嫣道:“听政之举实在是处于万不得已,如今欣见皇帝典学有成,此意已决,勿复议。”
林佩与朱敬等人一言不发。
玉辇此时已到殿外。
董嫣把朱昱修扶到龙椅上坐好,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