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弱得几乎只有气声。
走进殿中,沉香迎面扑来。
青花瓷瓶中插着正红的腊梅花枝。
一面黑漆彩绘屏风隔开正堂和寝室。
屏心外面绘百鸟朝凤,可见一凰一凤栖于梧桐树上,四周百鸟围绕、奇花异木、树石流水;屏心内面绘人物故事,雕山水、城池、骑猎、营寨等,四周以菱纹开光圈边,刻螭虎灵芝。
董嫣在里面道:“连日来风平浪静的,我就觉得奇怪,怎么连方时镜都不劝谏宫中节省用度了,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陆洗在外道:“臣失察,臣有罪。”
董嫣从镜子中看着屏风外的人影:“说到底这是我与林相之间的恩怨,不该迁怒于你,可你毕竟身在局中,如何能只顾自己前程,眼睁睁看他们这样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陆洗膝间的横襕尚印着水痕,态度仍不卑不亢:“太后是想让臣掣肘林佩,还是替代林佩?”
董嫣一笑,抬起眼道:“凭你,你拿什么替代他?”
陆洗道:“是,臣亦自知无法替代,但如果太后只是想养一条狗去掣肘林佩,把右相之位当儿戏换来换去,必定被后世耻笑。”
董嫣道:“轮不到你来教本宫做事,本宫喜欢用谁便用谁,不喜欢便不用。”
陆洗道:“太后,阜国需要臣,不是因为臣能替代林佩,而是因为阜国不能只有林佩。”
当陆洗抛开个人恩怨提到阜国不能只有林佩的时候,董嫣转过了身,想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