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洗早就在宫门外等候,一看见太监提宫灯出来,立即随其入宫。
宫外地面结着薄霜。
窗户透出一个女人正坐着梳发的影子。
小太监出来道:“太后问——右相来得这样快,是等不及要封侯吗?”
陆洗道:“太后深夜召臣入宫,一定是急事,所以臣连公服都没换就来了。”
小太监传话道:“不知礼数。”
陆洗闻言直接跪下,冲屋内喊道:“太后,今日之事并非臣不阻拦,实则宗人府与各大世族都已通过气,臣若压着这道奏本,一人挨千夫所指本没有什么,怕的是连累太后的名声。”
小太监回屋。
陆洗一人继续跪在北风中。
太平缸中的水渐渐冻结成冰。
宫人时不时地来打碎冰块,铁杵搅动之下,冰面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陆洗被冻得浑身僵硬。
要倒下的时候,他被一人扶住胳膊。
“右相请随咱家进去。”阮祎道,“太后已消气。”
陆洗道:“多谢……阮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