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下定论为时过早,官场不能只听一个人说什么,还要看这人怎么做。
谈完了事,林佩看向窗外,心想继续坐着也是无聊,既有客来,不如做些尽兴的事。
书斋的后面有一片竹林。
从前每到雪天,父亲林亦宁都会带他们几兄弟到林子里敲竹挖笋。
林佩取来两个斗笠,自己一个,分给陆洗一个。
陆洗挑起半边眉毛:“我每回见你都精心捯饬,你倒好,就给我这么个乡野村夫用的东西。”
林佩笑道:“今夜的雪下得真大,趁还没开化,你陪我一趟。”
陆洗从前常在山里跑并不稀罕,但被林佩用手按了一下肩膀,就不自觉地跟去。
二人掀起帘子。
白雪纷飞,银装素裹。
竹子披着白衣,似都有了人的情愁,有的躬身作揖,有的斜倚廊下,有的摇晃,有的醉卧。
林佩抬起手臂,抱掌行礼:“节比琅玕清比雪,四海人称伟丈夫。”
陆洗往两边探了探:“你跟谁说话?”
林佩向雪中行:“竹君。”
陆洗笑了一下,迁就相伴:“大抵书读多了都会染上这酸臭的毛病,年年下雪,年年敲竹,就没有一个正经人告诉你们斗笠不是这样戴的吗?”
第26章 敲竹
“嗯?”林佩回过头, 扶住斗笠边沿,“哪儿不对?”
陆洗伸手解去他耳边的系绳。
“这一挑一压的叫经篾,中间偏粗偏青色的叫纬篾, 经篾松脆, 纬篾坚韧。”陆洗的动作很娴熟, “绳扣要系在纬篾, 吃住力,这样才不容易把它拉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