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单摆齐,可见今年鞑靼的贡礼明显比别的国家多,不只多于牛羊,还多了二百箱毛毡和五百箱木料。
陆洗见之一醒。
木箱需要人来运送,多出七百只箱子就意味着多出三四百人。
宋轶道:“一切就绪,大人为何神情凝重?”
陆洗道:“独石道十分重要,鞑靼很有可能要借这次朝贺的机会潜入居庸关,然后里应外合夺取平北,对中原发动攻势。”
宋轶道:“什么?难怪……难怪他们多年不曾进贡,这次突然这么多。”
陆洗道:“传信三分堂,命沿途关隘设点,严密监控鞑靼使团及其携带的货品,但切记不要打草惊蛇。”
宋轶先点了点头,思考片刻又道:“大人,如果鬼力赤真的图谋不轨,关键还是在于我们如何应对,我们计较到底,势必引发两国大战,恐后果难以接受,可若是装聋作哑,暗中处置,又显得太软弱。”
陆洗道:“我要进宫见太后。”
宋轶道:“太后正忙着和故人叙旧呢。”
秋风吹过,窗户外嗡嗡作响,如能听见狼群的吼叫。
陆洗笑了笑,手握成拳头,按在柱子上自己刚拍过的位置:“变数即机遇,咱们今后能不能体面地活,就看这次。”
独石官道以北是辽阔的草原。
秋季,天空云卷云舒,金色草海之间点缀着深绿浅绿的树木。
鞑靼大帐已在云河源头驻扎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