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儿道:“才不会,爹比我还贪玩呢。”
林佩笑着摇了摇头,放下水壶。
林府这一头岁月静好,文辉阁那一头却是水深火热。
郎中、舍人以为既然林佩不在,那么陆洗总是会来收本子,所以只分了类,没有处理。
可陆洗想的是既然林佩不在,那么林佩手底下的人总会替他把事情办了,所以也没有处理。
如是,大堂第一天就堆积了三百多道本子。
第三天,八百道本子占满所有空地。
第七天,一千六百道本子摞起来比人还高,来人已经看不见那张吴老丞相坐过的紫檀书案。
是日,陆洗被温迎堵在门口。
温迎道:“右相,平北朝贺固然重要,但这些本子同样也是国家大事,不能置之不理。”
陆洗抽出一本,看着里面密密麻麻的字,找了半天不见重点。
温迎道:“我们已经把本子分好了大类,你手里这道应该是西南土司三年一贡的清单。”
陆洗道:“我要做什么?”
温迎被这反客为主的一问弄得啼笑皆非。
陆洗是一个目标感很强的人,不太愿意把精力分散在目标以外的事务上。
“把它看完,然后拟写处理意见,意见不宜太长否则陛下读起来会不耐烦,也不能太短,否则陛下会心生困惑。”温迎耐心地解释道,“不是所有本子都要朱批,有些用蓝批即可,但涉及重要事务就必须朱批,所以送进宫前还得分得再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