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他担任丞相以来主持的第一件大事,现在大局已定,他总算可以在朝中站稳脚跟。
杜溪亭道:“知言,只是那朱顺还领着广南布政使的职权呢,不知你打算如何处置?”
林佩道:“走吧,我坐你的马车,我们一同上衙,边走边说。”
杜溪亭道:“我和你好像只有到街口这百步顺路吧?”
林佩瞥了他一眼:“那你绕路送我。”
杜溪亭道:“哈哈哈哈,我口无遮拦,你别介意,请。”
林佩坐进马车,不想车厢里随处可见是孩童的玩具,如陀螺、拨浪鼓、傀儡人偶、毽子等。
“你说这些啊。”杜溪亭笑着解释,“我家小九顽皮,跟他说这是官车,他还是把这儿当成好玩的地方,什么宝贝都往里藏,拦都拦不住。”
林佩不禁感慨——二人虽是同年,可谁知余生还有多少共同话题。
二人言归正传。
杜溪亭道:“方才我问如何处置朱顺,是担心事情又起反复。”
林佩道:“是,斗倒朱襄并不意味着成功,宣政真正的目的也不仅仅是换掉一个又扶植另一个,只有让官员和百姓把朝廷的法度记在心里,自觉遵守,才能称得上清明。”
杜溪亭道:“可朱顺只是年轻冲动,又不是个傻的,在揭发朱襄之前肯定会销毁证据把自己摘干净,现在你要惩治他,还能以什么名由呢?”
林佩笑了笑,卷帘看繁华街市:“别小瞧方尚书,这可是他留名千古的大好时机。”
马车缓缓穿过廊桥,谈笑声渐远。
车轮在乡道留下深深浅浅的辙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