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佩平静道:“有句话早该对你说。”
陆洗道:“什么话?”
林佩道:“林某人恭迎右相入京。”
陆洗会心一笑,背过手:“这样的京城,不来也罢。”
已经交过了手,二人说话不再客气。
林佩道:“你是如何说服那几个省的布政使的,得花多少钱才能走通关系?”
陆洗道:“林大人高看我了,我其实是一个穷人,不过因言而有信,许下的承诺一向都能做到,所以几位布政使才愿意相信我。”
林佩笑了笑:“你这会儿来嘲讽我,自己何尝不是留有后手?”
陆洗摇头道:“不得已啊,从小父母兄弟教我与人为善,可我闯荡半生,从未被人善待过。”
林佩道:“陆大人今日有空否,放衙后我请你去一个地方。”
陆洗往前快走了两步,摆摆手:“不了,从今以后林大人在我这儿是无信之人,我与你只有公事,没有私事。”
林佩停下脚步。
不知为何,他的心刺痛了一下。
“陆余青,是你突然闯入文辉阁搅扰所有人的清静。”林佩道,“我与你非亲非故,凭什么我要善待你?”
香烟飘过。
视线时而模糊时而清透。
陆洗站了片刻,突然转头回来。
林佩些许疑惑。
他还不很了解陆洗,但他确实看到陆洗的眼眶泛着浅红。
或许是被烟熏着了,又或许有更深的缘故。
陆洗没有打一声招呼,走到跟前,直接抓过林佩腰系的玉佩,低头和自己的对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