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洗正是利用担任巡抚以来节制平北的权力攒下了入阁的资本。
阜国统共一十三个省,现在光是摆在殿中的箱子便涉及七个省的通关符牒,且如此大宗货物的交易竟能在事前把消息隐瞒得滴水不漏,其人脉和手腕不言而喻。
“右相。”于染咳嗽一声,拈着胡须道,“既然是你自己说的不从国库拿一分钱,那么就请记牢,别到头来又拐弯抹角地找下官。”
“于染,我是你的上司。”陆洗道,“当堂顶撞上司,三番五次不知收敛,你该当何罪?”
董嫣见群臣仍有异议,憋向林佩。
林佩会意,原地转身,目光扫过大殿。
只这一下,群臣缄口不言。
董嫣道:“左相,你看这样可以吗?”
林佩回过头,躬身道:“臣无异议,只有一请。”
董嫣道:“请讲。”
林佩道:“陛下北上,中军、后军都督府应按兵部职方司调兵令进行防卫部署。”
董嫣没有犹疑,直接回道:“兵制乃先帝所定,本宫无权更改。”
林佩道:“好。”
朱昱修打了一个呵欠,对陆洗道:“朕准了,今秋在平北举办大典,受各国朝贺。”
三月大朝结束,左右丞相各请一命,难分高下。
钟声悠远。
林佩和陆洗肩并着肩走出宫阙,穿过东华门,一同来到神乐观前的那株古老的银杏下。
不同于宫殿的庄严氛围,这处皇家道观附近处处蕴藏生机。
树枝发着嫩绿的新芽。
春燕穿梭其间,衔泥筑巢。
童子放下扫帚,对走来的二人行礼。
“林大人,此处草长莺飞,春光正好,可你却伤透了我的心。”陆洗叹口气,“早先听闻林家二郎霁月清风,正直君子,原以为会和别人不同,没想到都是一丘之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