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洗道:“晋北六十万,平北八十万,辽北七十万,合计二百一十万。”
朱昱修道:“他们从哪儿来的这些钱?”
陆洗指着三个箱子解释道:“陛下,这几样东西卖到南方有数倍之利,臣在地方待的时间久,与各省布政使都有些交情,故臣说服他们以采办之名买下了这些。”
朱昱修道:“这三个箱子竟然值这么多钱。”
陆洗笑道:“不止这三个箱子,陛下,是数以万计的箱子,水陆两路分三年输运。”
说到这里,众人已经明白了。
原来陆洗近期见的人不是京城哪个衙门的官吏,而是从晋北、平北、辽北、湖广、浙东、江鄱、川西等地来报信的信使。
陆洗巧借行省之间采办物资的名目,通过贸易创造利润,再让地方做账预支这笔钱,化零为整,凑齐了在平北修缮城池和举行大典所需的百万开支。
董嫣看到侃侃而谈的陆洗,眸中渐明,似找到了一丝希望。
陆洗道:“陛下,截至目前钱粮及劳工都已从州府调配齐全,也不需立刻升平北为北直隶,只要陛下表示愿意去那里小住几日,接受外国使臣朝贺,一切立刻可以开始筹备。”
董嫣欣然道:“右相,这些事你当真就办下来了?”
陆洗道:“承蒙厚爱,臣怎敢不殚精竭虑以报陛下。”
殿中议论不休,大多是斥责陆洗擅离职守,应申上而不申上,擅自起差人工,有违工律。
然而与其说是斥责,不如说是这些高居庙堂的文人学士对一个来自地方久经磨砺的封疆之吏的恐惧。
地方之制分设三司,布政使司主理民政,按察使司主管刑名,都司掌兵。先帝一朝在三司之上又设巡抚之职,可由部院堂官兼任,也可在某个时期内特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