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卿染大惊,连忙跪下。

“殿下,此物太过贵重,臣女万不敢受!”

“孤赏出去的东西,从不收回。”

晏邢天语气不容拒绝:“拿着。”

顾卿染指尖微颤,只得双手接过:“臣女……谢殿下恩赏。”

那枚小小的印章握在手中,却仿佛有千斤重,烫得她心慌意乱。

自那日后,两人之间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默契。

顾卿染整理典籍时,会更留意于国计民生有益的内容。

偶尔会盖上那枚小印。

晏邢天再来时,总会特意翻看她标注之处,有时会与她讨论几句。

他不再总是称她“顾小姐”,偶尔会唤她“卿染”。

她则始终恭谨地称他“殿下”。

她渐渐发现,这位外人眼中冷情寡言、威仪深重的太子殿下。

在与她讨论典籍时,会流露出难得的专注与甚至可称“兴趣”的神采。

他并非真的喜怒不形于色,只是能让他真正在意的事情太少。

而晏邢天亦在观察她。

她不仅博闻强记,更难得的是心思灵透。

往往能举一反三,提出新颖却不失稳妥的见解。

她的沉稳娴静下,藏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坚韧与智慧。

这与他记忆中那个完美却仿佛隔着一层纱的皇后形象,渐渐重合。

又似乎更加鲜活生动。

三月之期转眼将至。

这日,顾卿染整理完最后一批书册,看着案上那枚白玉小印。

心中竟生出几分难以言喻的不舍。

这三个月虽谨小慎微,却是她回京后最充实自在的时光。

能与浩瀚典籍为伴,偶尔……还能与那样一个人,探讨学问。

哪怕只是只言片语。

她正出神,忽听脚步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