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晏邢天挑眉。

“然则前朝治理黄河,屡改其道,耗费巨万却收效甚微,症结何在?”

他问得突然且深入,俨然考较之意。

顾卿染定了定神,结合方才所见所思,缓缓道:

“臣女浅见,或在于只重堵决,未重疏浚,更未通盘考量中上游水土保持。”

“治水如治国,需着眼根本,而非头痛医头,脚痛医脚。”

此言一出,晏邢天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与赞赏。

她竟能跳出具体工法,看到更宏观的层面?

这绝非寻常深闺女子所能及。

“着眼根本……”

他重复了一遍,目光深邃地看着她。

“顾小姐见解,不似寻常闺阁。”

顾卿染心头一跳,自知失言,忙道:

“臣女妄言,殿下恕罪。只是平日偶听父亲谈及,胡乱揣测……”

“不必妄自菲薄。”晏邢天打断她,语气缓和了些。

“言之有物,何罪之有?”

他放下那张小笺。

“日后整理,若有所得,皆可记下。孤有时会来查阅。”

说罢,他转身离去。

仿佛真的只是偶然路过,随口一问。

第510章 太子的故意接近(三)

顾卿染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手心微微沁出薄汗。

方才那一瞬,她仿佛在他眼中看到了某种极为复杂的情绪。

探究、欣赏,甚至还有一丝……怀念?

接下来的日子,晏邢天偶尔会来藏书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