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工部侍郎闻言一愣,仔细回想,似乎确有此事。

只是年代久远又被视为地方个案,未被收录入工部常例。

证据确凿,他顿时哑口无言,最终采纳了太子的方案。

议事后,官员退下。

藏书阁内只剩两人。

晏邢天没有看她,只道:

“那本《滁阳水志》,孤竟未曾留意。你做得很好。”

顾卿染低声道:“臣女僭越,请殿下责罚。”

“何罪之有?”晏邢天转身,目光落在她身上。

“能学以致用,解孤之困,该赏。你想要什么?”

顾卿染连忙摇头:“臣女不敢。”

晏邢天走近几步,看着她微颤的睫毛。

“在孤面前,不必总是如此紧张。孤……又不会吃人。”

他的声音比平日低沉温和些许,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顾卿染忍不住抬眸看了他一眼,恰好撞入他深邃的眼眸中。

那里面不再是平日的淡漠疏离,而是某种真实的、略带柔和的情绪。

她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臣女……并非紧张。”她垂下眼,声音细若蚊蚋。

晏邢天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声几乎低不可闻。

“罢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精致的白玉印章,递给她。

“此物予你。”

“日后整理典籍,若遇紧要处,可盖此印于旁,孤便知是你标注。”

那白玉触手温润,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天”字,显然是太子私印。